星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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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伦】暖流(下)

完了......改了又改越改越崩,原地反复去世。拖延癌也真是没得治了。



  激情过后,邓伦像是一尾被抽干力气的鱼,疲惫地仰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吴磊占尽便宜把他伦哥吃到满嘴流油之后,倒是多了些精气神儿,只不过脑袋更沉了,更加头昏脑胀了些。吴磊也没在意,这个时候,看邓伦乖巧入睡的神态才是他的正事儿。伸手把人捞进怀里,虚虚用手臂圈住。吴磊的手开始轻柔地抚摸着邓伦的脊背,眼神落在邓伦安静的睡脸上。

  前几日上海都在暴雨的洗礼下显得昏沉和死寂,今日早晨阳光终于破云而出,给城市捎来光亮。

  邓伦的弯睫上落了些金色的光,脸部线条也因日头的渲染而更加柔和。

 

  吴磊躺在离阳光很近的地方。

  看见窗外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看见很久之前那个轻轻揽住他肩膀叫他小语的男人。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好像也就是短短几个月吧。

 

  却仿佛已经过了一生。没有邓伦的日子已经离自己非常遥远。他实实在在地被刻入骨髓,渗入吴磊生活的方方面面。前路漫漫,吴磊却从没有想过会和邓伦分开。他的所有未来,都应该和他有关。

 

  人在生病的时候尤为多愁善感。吴磊就着繁杂的思绪与邓伦相拥而眠。太阳从东升到西落,光变幻着角度,铺了一地。

 

  日头沉沉隐入云海里,黄昏将至。

 

  邓伦醒来,看见的是吴磊比晚霞还红的脸。

  病态的红,和可怕的高热。

 

  心仿佛跌入万丈深渊似的,沉沉地下坠,他慌忙坐起来穿上衣服,摸了摸吴磊的额头,翻身下床去拿体温计。吴磊随着他的动作醒来。

  “我就不该心软,真是信了你的邪。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多少度了。”体温计上明晃晃的40度把邓伦吓得不行,张嘴就开始一半心疼一半担忧的数落吴磊,“咱们去医院输液。”

  “哥——我不想去医院。”

  “必须去。”

  邓伦给吴磊的助理打了个电话,约好半小时之后去医院。然后便开始洗漱收拾,还顺手推了一把呆坐在床上不愿意去医院的吴磊。

 

  吴磊可算知道了撒娇不是次次都好使的。

 

  两个人收拾好了之后邓伦揽着吴磊匆匆下楼和吴磊的助理碰头,开车去第六人民医院挂了急诊。工作日的傍晚医院人不多,他们没等多久就进了诊室。

  急诊科值班的医生正好是呼吸内科主任,简单看了看,说没什么大事,挂两瓶吊针再开几副药按时吃就能退烧,又叮嘱了几句让病人注意饮食和休息。邓伦接过医生开的单子准备去交费,那位医生却突然一脸疑惑地叫住他,又纠结又好奇地问他“小伙子,你弟弟是吴磊啊?我囡囡可喜欢他了,你方便让他输液之前给签个名吗?还有啊,我怎么感觉你这眼睛跟我囡囡正看的那个电视剧里头的男主角的眼长得有点儿像?”

  邓伦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吴磊更是毫不掩饰地抖动肩膀努力憋着笑。

  “啊哈哈是吗?可能就是长得像吧。很多人都说我哥跟邓伦哥长相神似呢。”吴磊向一脸茫然的医生解释。

  “大夫,我等会儿就给您签名。那我要是签了名,您能不能让护士姐姐给我扎针的时候轻点?我老害怕疼了。”

  医生都被吴磊逗乐了,朝邓伦道:“你等会儿安慰安慰你弟弟吧,得给他买点糖哄着的哟。小孩儿真有意思,没架子不说,这么大了还怕疼。”

  邓伦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不少,朝医生道:“好吧大夫,等会儿就去给他买糖吃。”

 

  挂上吊水,吴磊把帽子摘下来,将头斜靠在邓伦肩膀上,短发蹭着邓伦的脖子。他俩窝在输液大厅角落的椅子上,吴磊右手扎着针头,整个人缩进邓伦的怀里,头侧枕在邓伦的右肩上。

  吴磊的胸膛随着呼吸起起落落,消毒水味裹着邓伦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钻进他鼻腔,又随着高热的温度扑打在邓伦的颈侧。“哥,糖呢?”吴磊眼睫微垂,投下一片阴影,眨巴着眼,神色柔软又茫然,眼睫扫得邓伦心尖颤动。邓伦难受又心疼的紧,俯下头轻轻啄了啄吴磊有些干燥的唇;吴磊又微微仰头看着他,去舔他的嘴角。

  “哥,我吃到糖了。”

  “哥,你比糖甜多了。”

 

  三瓶吊水要滴上不少时间,挂上最后也是最多的一瓶水,已是深夜。邓伦反复强调自己能照顾好吴磊之后,吴磊的助理终于肯回家休息,输液大厅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吴磊和邓伦。

  暴雨来得实在有点突然,细而无声的雨丝很快变成了硕大的雨滴,拍打在窗户上,闪电伴着大雨劈头盖脸地砸在枝叶上,医院蓝色窗帘外的树木沙沙作响,雷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更加震耳。

  邓老头子从包里翻出来了耳塞,轻轻地塞住吴磊的耳朵,又站起身来调慢了输液管的速度,压低声音说:“你睡会儿,滴完了就回家。”

  “不想睡。”

  “听话,戴上耳塞就会瞌睡的。”

  “你可别真是个老头子吧哥。”

  “你再不睡我就回去了。”邓伦作势要松开握着吴磊没扎针头左手的手。

  这话着实没有一点儿威力,偏生对吴磊相当有效。

  他抓紧邓伦的手,头歪在邓伦的肩膀上,乖乖闭上眼睛。邓伦把从车上拿下来的外套重新给他裹紧,想着让他发发汗赶快退烧。看着他家小孩安静的脸,邓伦又把左手放在吴磊的脑袋上,吴磊短发的发顶有些扎手,他轻柔地抚摸着吴磊的头发,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帮助吴磊入眠。

  他家小朋友还是很听话的,一点都不难哄。邓伦边揉着吴磊的脑袋边想。

 

  

  这么珍贵的时刻哪儿舍得真的睡过去,吴磊闭着眼,感受到万物都在黑暗中离他远去,只剩下身边这人。这人胸口起伏,吐息绵长,他的手紧紧握住他的,力度让他鼻头酸涩,心尖却是甜的。吴磊从小遭罪惯了,感冒发烧咳嗽是常有的事儿,气胸这样需要开刀手术的大病也能咬咬牙扛过来。

  却是头一次感觉到生病也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窗外雷声沉寂,暴雨静谧。

  一地温柔。

 

  凌晨三点,蝉鸣声渐渐大了起来,远处的天光从黑暗边缘漏下去一星半点。月色不亮,悄悄从云层中见缝插针地显出。邓伦开车载着吴磊回公寓。

  “雨停了。”

  “早上还会出太阳的。”

  “哥,这一段时间上海难得天气这么好,连雨都专挑夜里下,你要不要多留几天?”

  邓伦失笑,腾出手刮了刮吴磊的鼻头,又在他脑门儿上来了个爆栗。

  “当然是要多陪你几天的。你哥那么狠心吗?不等你病好了再走?”

  

  邓伦陪他的这几天吴磊脸上的笑比大太阳都要灿烂上三四度,心情指数也随着高温天气不断攀升;他享受着病人的优待,比如没事儿打个啵儿啊调戏伦哥不被数落啊什么的,再比如一日三餐吃着他伦哥做的饭,无聊地时候带着他伦哥吃鸡打联盟,时不时还窝在沙发上开电视品品邓伦新剧里的扮相,简直活成了个半仙儿,和他伦哥过着神仙眷侣般悠哉悠哉的日子。

  可惜好日子总会到头的,病也总会好的。

  

  “好啦,别再委屈巴巴地看着我了,你也该去接通告跑宣传了,我这几天回去补戏,晚上给你打电话。”

  邓伦揉揉吴磊的脑袋,笑眯眯递给他两本书。

  一本是《中国建筑史》,一本是《四级英语词汇》。

  吴磊:???

  “上大学总要考四六级的,你英语那么好可不能荒废了,暑假多背背单词总没坏处的。建筑史你不是正好也感兴趣吗,坐飞机无聊的时候可以看,这本讲的很有意思的。”

  “你真的是个老头子吧哥,以后你就是我伦老妈子了。老妈子老头子老伦伦哈哈哈。”

  “贫死你吧,把我叫老你就高兴了是不是。我走了啊,好好背单词。”

 

 

  送邓伦飞北京后吴磊也回家收拾行李准备新一轮的通告活动,看着突然空旷的房间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和他伦哥下次见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

  拿出邓伦给他的书,吴磊发现两本书都已拆了塑封。于是他满怀好奇地翻开书,《四级词汇》的首页用水笔工整书写着:18级表演系1班  吴磊;而《中国建筑史》的扉页被画上了两个小人儿,都穿着大花衬衫,有点像吴语和伦比的造型,第二页上是浅浅的铅笔字:邓三轮牌吴磊。

  看吧,他的伦哥最调皮了,希望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男子力,却又毫不保留地把内心深处的小男孩展示给他一个人看。

  他爱不释手地翻动着一张张书页,越往后翻越感觉到书里好像夹了东西。于是他加快了翻书的速度。

  《中国建筑史》第520页和第521页之间,静静地躺着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两张8月17日晚上海虹桥中转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达摩尔曼斯克市机场的机票。信封上仍是浅浅的铅笔字:七夕白天在上海过,晚上飞去摩尔曼斯克,约你看极光。磊磊,提前的七夕快乐,喜欢吗?

 

 

  摩尔曼斯克,终年不冻港,北纬68度58分、东经33度03分,位于北极圈以北,是北极圈内最北最大的城市及海港。世界上最大的暖流北大西洋暖流途经此处,从西南侧源源不断输送大量温暖的海水,使它在极地气候的严寒下也保持四季不冻,全年通航。因其地理位置优势,这里也是极光出现几率最大的地点之一,是世界上著名的“追光者”聚集地。

 

 

  看极光吗?那样美丽又缥缈的事物,好像只在他的课本上出现过。

  极光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邓伦又何尝不是他的可遇不可求呢?明明是一样的珍贵和罕有。邓伦却是真实可触的,他一直存在,从他们相遇起,一直赐予他光,笼罩他青春年岁里所有的迷茫和不安,一点也不掺虚渺和遥远。极光可以供许多爱好者所观赏,但邓伦的美好,吴磊希望只有自己一个人独拥。他是邓伦爱好者,也只能是唯一的邓伦爱好者。

  他觉得自己是一片海水,无论四面八方涌来多么汹涌的寒流,都能被源源不断注入的暖流冲散,再次汇成风平浪静的海。

  邓伦是他的暖流,是他终年不冻的温暖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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